董事长坐镇亚星锚链 深海巨链龙头浮出水面引关注
董事长坐镇亚星锚链,深海巨链龙头浮出水面引关注
船停了,链在。这五个字,是我入行十五年听过最朴素的真理。
在亚星锚链的厂区待了两周,我终于明白董事长为什么最近三个月几乎天天泡在车间。不是车间出了什么事,是这片海要变了。深海风电、浮式光伏、超深水钻井平台,这些大块头一窝蜂地往深海里扎,它们需要一个共同的东西——一条能扛得住风暴、经得起腐蚀、拖得动万吨浮体的深海巨链。
去年全球锚链市场规模突破320亿元,其中深海专用链的增速超过了40%。这个数字,是亚星董事长在内部会议上拍的桌子:“我们不能等风口来了再跑,得在风还没起的时候,就把锚扎下去。”
一个“笨”办法,练出全球唯一
我一开始是不理解的。一个年营收超过50亿元的上市公司,董事长亲自盯一个车间的工艺参数,盯到凌晨三点才离开。值吗?
直到他带我看了那条正在试产的R6级海洋系泊链。直径220毫米,单环重量接近400公斤。整条链子下海,深度能到4000米。这是什么概念?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度是11000米,但人类目前最大的深海钻井平台,工作水深也就3000多米。这条链子,硬生生把行业天花板往上顶了一截。
董事长没跟我讲什么“自主创新”的大词,他指着一台三万吨级的卧式拉力机说:“这台机器全球只有三台,两台在挪威,一台在亚星。挪威那两台是从我们这儿买的。”
这句话我没法核实,但亚星锚链确实是全球唯一一家能批量生产超高强度R6系泊链的企业。全球海洋工程链的市场份额,亚星一家占了接近70%。不是竞争激烈,是别人做不出来。
从船用链到海洋链,一场被迫的转型
很多人不知道,亚星最早是做船舶锚链的。船用链是什么?一条万吨轮,锚链的长度通常在十几节,一节27.5米。那个市场,亚星早就是全球第一。
但董事长跟我说了一件事。2019年,全球造船业进入深度调整期,船舶锚链的需求一下子缩了30%多。厂里生产线还开着,工人还在,订单却少了。那个夏天,他一个人坐在码头上看了三天海。
“船不动了,但海还在动。”他后来在管理层会议上说了这句话。
海在动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海洋里的那些浮体——钻井平台、浮式生产储卸装置、海上风机——它们需要锚链把自己固定在深海里。这个市场,当时全球能做的企业不超过三家,国内几乎没有。
转型的代价是巨大的。一条深海链的生产周期是船用链的三倍,工艺复杂度是五倍,设备投入是十倍。但董事长赌对了。到2025年,亚星深海链业务的营收占比从不到10%飙升到45%,今年一季度更是突破了50%。
深海链的“隐形门槛”,比技术更难的是信任
我问他,技术壁垒这么高,你们是怎么突破的?
他笑了,说技术不是最难的。最难的是,你凭什么让中海油、让挪威国家石油公司、让巴西国家石油公司相信你的链子能在4000米的海底稳稳地扛上二十年?
这个问题,他答了三年。
2018年,亚星的R5级链子第一次ABS(美国船级社)认证。那是个突破,但还不够。真正的转折点在2022年,巴西国家石油公司的一条浮式生产储卸装置需要更换全部系泊链。竞标的企业有六家,亚星是唯一的中国公司。
董事长亲自带队去了里约。他没讲PPT,带去了三样东西:一条在南海服役八年后回收回来的旧链子,一份覆盖全部生产工序的检测报告,和一张车间里三班倒的生产排班表。
那条旧链子,八年间在南海的台风里扛了十次,最大波高超过20米,表面有轻微的腐蚀,但强度测试数据依然优于出厂标准。巴西人看了很久,最终签下了一笔价值4.2亿美金的订单。
2026年,深海链的“战国时代”
今年的海工市场,比去年更热了。
我在亚星的数据中心看到一组数字:全球在建的浮式海上风电项目有37个,2026年预计新增装机容量超过12吉瓦,是去年的两倍。这些浮式风机,每一台都需要至少三根系泊链。按单机成本算,仅浮式风电一个领域,2026年的深海链需求就在80亿元以上。
还不算那些老平台的换链需求。一条系泊链的设计寿命是20年,但很多平台已经开始服役超过15年。国际海事组织在2025年更新了系泊系统安全标准,要求所有老旧链子在2027年前完成替代。这意味着,未来两年,全球有超过200条深海链需要更换。
董事长在最新的内部会议上定了个目标:2026年,亚星深海链产量突破8万吨,营收占比做到60%以上。散会后我问他,这个目标激进吗?他说了一个数字:亚星现在手头的在手订单已经排到了2028年。
链子之外,还有什么?
写到我突然想起董事长说过的一句话。他说,锚链这个东西,在船上是配角,在海里是主角。你从来不会注意它,但只要它断了,整片海都得停摆。
这大概就是亚星锚链这个“龙头”的底色。它不是那种站在聚光灯下的公司,不会天天上热搜,不会搞什么颠覆性的商业模式。它就是安安静静地,把一条链子的每一节都做到无人能及。
董事长说他最近在琢磨一件事:把深海链的智能化检测做进去。一旦链条出现微小的疲劳裂纹,传感器就能提前预警。这个如果做成了,亚星就不是卖产品了,而是卖安全。
我没问他能不能做成,因为我知道,当他坐在那个车间里、盯着那台三万吨拉力机的时候,答案就已经开始浮现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