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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浪中乌贼锚链意外缠绕致船只失控海上救援紧急展开

巨浪中锚链遭乌贼缠绕致船只失控:东海紧急救援实录

对讲机里炸开的那句“锚链缠死了,船在转圈”,让整个东海救助局值班室的空气瞬间凝固。我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“海丰号”的亮点,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偏离航道,朝着东福山岛的礁石区飘移。窗外是八级阵风掀起的白头浪,浪高目测超过六米。这不是演习,也不是常见的机械故障——是一群乌贼和一个意外缠绕的锚链,把一艘满载九千吨铁矿砂的货轮逼到了绝境。

乌贼的“自杀式袭击”

很多人不知道,乌贼这种软体动物在特定季节会有集群洄游的习性,尤其是2026年这个异常暖冬,东海北部海域的太平洋褶柔鱼密度比往年同期高出近四成。根据自然资源部今年7月发布的《东海海洋生物活动趋势报告》,2026年春夏之交,舟山外海的乌贼生物量达到了近五年峰值。它们喜欢附着在船舶的锚链上产卵,密密麻麻的卵鞘像一串串小葡萄,但麻烦的是——当锚链被放出一大截时,这些软体动物会顺着链节间的缝隙钻进去,拼命挤压。再加上巨浪作用下锚链反复抖动、扭转,乌贼群体性的应激反应会让它们喷墨、喷水,甚至分泌粘液,这些粘液混合着海水,在锚链与船体导链轮之间形成一种近乎胶水般的物性阻力。

专业术语叫“生物性锚链卡阻”。业内通常认为这种事故概率极低,可2026年1月到10月,光是东海救助局接报的此类险情就达到13起,比2020年全年翻了整整三倍。说得直白些,每多一条乌贼洄游路线经过主航道,船东们就要多提心吊胆一分。

“海丰号”的生死一刻

“海丰号”当时正减速准备进港避风,船长按操作规程收了七节锚链入锚链舱,偏偏剩下那三节在导链轮处卡死了。一浪打上来,船头猛地一沉,只听见轮机长在电话里吼:“锚链刹不住了,链轮在冒烟!”我闭上眼睛都能想象那个场景:几十吨重的锚链在船底像一条失控的铁蛇,猛地松脱,整艘船的重心瞬间偏移,再加上侧面涌来的横浪,船体倾斜超过二十度,甲板上的集装箱绑扎杆断了三根。更致命的是,螺旋桨在上一次倒车中缠上了自己抛出的锚链尾部——双引擎车舵失灵,等于漂在海上的铁棺材。

那时候我的直升机已经在升起。从空中往下看,“海丰号”像一片在脸盆里打转的树叶,船艏不断撞向涌来的浪墙,甲板上的水雾几乎把驾驶台都掩盖了。气象数据显示当时瞬时风速28.6米/秒,相当于十一级风。按国际海事组织的经验公式,这种海况下人工切断锚链的成功率不到三成。但我们别无选择,因为离礁石区只剩不到两海里。

水下“手术”的惊险七十二分钟

救援的关键不是暴力切割,而是找准那个被乌贼“黏住”的关节。我们的潜水员叫陆正风,干了十五年,绰号“海蛞蝓”——因为他能在浑浊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冷水里靠触觉工作。他下去的时候,能见度几乎为零,只有水下照明灯照亮了一团墨绿色的雾。随着浪涌,他整个人像洗衣机里的袜子一样被甩来甩去,但他用脚勾住了舷边的一根护栏,伸手摸到了那截锚链。

事后他告诉我,导链轮的沟槽里塞满了被挤压变形的乌贼尸体,厚厚的粘液层已经硬化成橡胶一样的物质。他用了液压剪,但链节之间的间隙太小,剪口根本塞不进去。于是临时改变方案:先用高压水枪冲掉粘液,再用气动锤一点点震松那些卡住的卵鞘团。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,期间“海丰号”又经历了两次剧烈的横摇,最大摇摆角度达到三十八度,这已经接近散货船的稳性极限值。

岸上的我们同步在做另一件事——协调一艘大马力拖轮从船尾方向靠近,准备在锚链脱开的瞬间用缆绳强行拽住船尾。这个动作的危险在于,如果拖轮靠得太近,失控的货轮一个侧摆就能把拖轮撞翻。但2026年东海救助局的拖轮全部加装了动力定位辅助系统,靠差分GPS和推力器能在四米浪高下保持相对位置误差在0.5米以内。这是去年才升级的装备,也是我们敢冒险的底气。

终于,在下午三点十二分,对讲机里传来陆正风沙哑的声音:“链轮脱开了。”紧接着是锚链“哗啦啦”掉入水中的巨响,船头猛地抬了起来。拖轮立刻全速顶住船尾,把“海丰号”的航向硬生生扭了回来。从接到报警到控制局面,算下来整整七十二分钟。这七十二分钟里,没有一个环节是靠运气赢的。

那些藏在浪花背后的启示

事故调查中发现,“海丰号”的防风应急预案里根本没有“海洋生物致锚链卡死”这一项。这不是个别船公司的疏忽,而是整个航运界对非传统海洋风险的认知滞后。2026年9月,国际海事组织在伦敦召开的海洋安全委员会上,已经有专家提出修订《船舶锚链维护指南》,要求在乌贼密集海域增配机械式链轮脱困装置。但你知道,从提案到写进公约,再到每艘船改装,没有五年下不来。

作为一线救援人员,我更想说的是:海上的意外永远会比我们的预案多一种。当你在新闻里看到“巨浪中乌贼缠绕致船只失控”时,不要觉得那只是一个猎奇的——它背后是真实存在且正在恶化的海洋生态变化,是软体动物用它们的方式在提醒我们:人类对这片蓝色疆域的了解,还远远不够。而我们能做的,就是用每一次救援积累的数据,让下一次事故发生的概率降低哪怕一个百分点。

我至今记得那天收队后,陆正风坐在甲板上,把潜水服脱下来倒出了整整半盆海水和粘液的混合物。他笑着骂了句脏话,然后说:“下次再碰见这种事儿,我申请带一把菜刀。”他没开玩笑,我们真的在考虑给潜水组配置一种专门切割乌贼卵鞘的曲面刀。你看,世界上最先进的救援技术,有时候就是从这么接地气的灵感里长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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